泌尿时讯 发表时间:2026/1/27 16:48:08
编者按:2026年1月10日至11日,北京泌尿肿瘤青年医师学术交流会在京圆满落幕。本次会议汇聚了泌尿肿瘤领域的多位权威专家与青年医师,围绕学科前沿进展与临床实践难点展开深入交流,旨在促进学术创新与青年医师成长。值此会议契机,肿瘤瞭望-泌尿时讯特邀北京大学肿瘤医院鄢谢桥教授深入解读肾癌靶免治疗失败后的后线药物选择、个体化策略制定及未来发展方向,为推进肾癌精准治疗的深入实践提供专业见解。
鄢谢桥教授作专题汇报
01
《肿瘤瞭望-泌尿时讯》:对于肾癌患者,靶免治疗能够带来哪些临床获益?当这类靶免治疗方案失败后,目前临床上面临的主要挑战是什么?
鄢谢桥 教授:靶免治疗确实为晚期肾癌患者带来了显著的生存改善。在没有靶向治疗的细胞因子治疗时代,晚期肾癌患者的中位生存时间不足一年;靶向治疗药物的出现将其延长至26个月左右;而进入免疫治疗时代后,无论是双免联合还是靶免联合,目前晚期肾癌患者的中位生存时间均已超过40个月,约半数患者的生存期可超过4年。然而,从另一方面来分析,也仍有半数患者仍在4年内面临疾病进展,这也引出了靶免治疗失败后如何治疗这一核心难题。
综合而言,当前我们主要面临三类挑战:其一,缺乏更强效的靶向药物作为后线支持;其二,免疫治疗在耐药后也缺乏更加明确的治疗获益;其三,整体后线治疗手段仍较为有限。尽管已有一些新药在早期研究中显示出潜力,但其安全性与有效性尚需III期临床试验进一步验证。
02
《肿瘤瞭望-泌尿时讯》:随着HIF-2α抑制剂、新型TKI等后线选择增多,您认为靶免治疗失败后,哪些因素需要重点考虑(如既往治疗类型、肿瘤负荷、病理亚型)?
鄢谢桥 教授:在靶免治疗失败后的治疗决策中,以下几个因素具有重要参考价值:
首先是既往治疗类型。若患者一线已接受强效TKI药物如仑伐替尼、伏罗尼布、卡博替尼联合免疫治疗,二线再使用单药TKI效果可能有限。相反,若一线为免疫治疗(单免或双免),后线使用单纯TKI则可能仍具良好疗效。这一点在CaboPoint研究的队列A中得到印证:一线伊匹木单抗联合纳武利尤单抗治疗失败后使用卡博替尼,客观缓解率(ORR)可超过40%。另一项METEOR研究中,经靶向治疗后再使用卡博替尼的ORR则不足20%。
其次是治疗持续时间与耐药性质。若患者在免疫治疗3个月内即发生进展,提示可能存在原发性耐药,再次使用免疫药物获益的概率低;若患者曾持续应答达两年以上,停药一段时间后才再次发生进展,则免疫再挑战仍可能有效。
03
《肿瘤瞭望-泌尿时讯》:要实现真正的精准治疗,生物标志物至关重要。对于潜在的肾癌生物标志物,您如何看待其在临床实践中的应用前景?
鄢谢桥 教授:生物标志物是我们筛选治疗人群、进行精准治疗的重要手段,但目前肾癌领域仍缺乏如PD-L1、TMB等在其他癌种中具有明确指导价值的生物标志物。但我们仍在积极探索多个方向:一是抗体偶联药物(ADC)的靶点表达,如CD70、CA-IX等,特别是对于使用不可裂解连接子的ADC,靶点表达水平直接影响药物疗效;二是免疫微环境特征,例如LAG-3表达可作为T细胞耗竭的指标:LAG-3阴性提示T细胞处于激活状态,可能对免疫治疗敏感;而LAG-3阳性则提示免疫耗竭,单药免疫效果可能欠佳。这些探索目前多基于回顾性分析或事后研究,我们仍需前瞻性临床试验进一步验证,以推动肾癌精准治疗的实质性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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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瞭望-泌尿时讯》:肾癌后线治疗正从“单一药物”转向“精准组合”。您认为未来哪些突破可能改变临床实践(如双特异性抗体、核素药物与TKI联合等)?北京大学肿瘤医院团队进行了哪些重点探索?
另一方面,非传统药物也为后线治疗提供新思路。例如HIF-2α抑制剂,其不良反应谱与传统TKI截然不同,主要为贫血或低氧血症,而非腹泻、蛋白尿或严重乏力。在TKI长期使用导致累积毒性时,换用HIF-2α抑制剂可作为缓冲与过渡期治疗策略,既控制肿瘤,又为患者从TKI的毒副反应中恢复创造条件。此外,ADC药物凭借其独特的作用机制和不良反应谱,也可成为肾癌后线治疗的新型路径。我们中心也正积极推进ADC药物相关的临床研究,期待未来与同道协作,共同拓展肾癌治疗的边界,造福更多患者。
鄢谢桥 教授
副主任医师
北京大学肿瘤医院泌尿肿瘤内科
北京高博医院黑色素瘤与肉瘤内科/泌尿肿瘤内科副主任
中国抗癌协会泌尿男生殖系肿瘤专业委员会少见类型肾癌协作组委员
中国临床肿瘤学会(CSCO)肿瘤心脏病学专家委员会委员
北京医学会肿瘤学分会青年委员会委员
北京癌症防治学会头颈部黑色素瘤专业委员会委员
北京癌症防治学会头颈肿瘤MDT专业会委员